會,禿的方式還不止一種。

額頭越來越高、頭髮日漸稀疏、後腦勺好像更光了……對一些男性來說,這種由基因所決定的禿髮類型是無法避免的。實際上,這些男人並沒有失去頭髮。他們的頭髮只是變得越來越細小,直到肉眼難以察覺,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頭頂一樣。但是動物界的其他成員呢?長出毛髮是哺乳動物的決定性特徵——是的,就算是海豚和鯨魚也有毛髮——但有些哺乳動物的生命裡也會有因毛髮而憂傷的時刻。

某些靈長類動物真的會彼此撕拽毛髮,直到把對方拽禿才停止。眼鏡熊(Tremarctos ornatus)會得禿毛症。禿毛症會讓熊癢到不行,以至於動物園出於人道主義,有時候會考慮實施安樂死。但是,僅有幾種動物會經歷與老年人類男性類似的長期禿髮(毛):短尾猴(Macaca arctoides)、臘腸犬和靈緹犬。

動物園裡的眼鏡熊。圖片來源:Pixel-mixer/Pixabay

「動物大部分的禿毛現像都能被治愈。」愛丁堡大學(University of Edinburgh)小動物皮膚科的資深講師提姆.納托爾(Tim Nuttall)說。「不幸的是,類似人類男性禿髮的情況無法治好,因為那是基因異常造成的。」納托爾曾經研究過治療眼鏡熊禿毛症癢感的可能方法。這個病症不是基因問題,而是一種免疫介導過程(類似人類的濕疹)導致的。

動物掉毛有許多種不同的機制,從搔抓造成的落髮等短期損傷,到創傷引起的更長期的傷害。真菌感染可以讓動物出現皮癬,寄生的蟎蟲會導致疥蟎或者「任何破壞毛囊的發炎和感染」,納托爾說。皮癬會直接損害毛幹,尤其是對刺猬而言;蟎蟲會從髮根周圍取食,讓毛囊越開越大,最終導致毛髮掉落。

不過,野生動物中的禿毛現象大致上遠不如人類中的普遍,英國布拉福德大學(University of Bradford)細胞生物學教授德斯蒙德.托賓(Desmond Tobin)這樣認為。畢竟,一身健康的毛髮對野外保暖和偽裝常常是非常關鍵的。

「演化選擇上的巨大壓力會讓動物長好毛髮。」他說道,「動物染色體內的許多基因都確保牠們不會失去一身毛髮。從這個角度看,與馴化或受管理的動物相比,野生動物群體中的禿毛症確實要少見。」

幾種特定的圈養或馴化動物可能會出現禿毛。主要原因之一是育種實踐,這會把幾種負責讓哺乳動物長出健康體毛的基因搞壞。「這些動物的遺傳被搞得一團糟。」托賓說。他補充道,因為毛囊與甲狀腺緊密相關,所以很多禿毛的原因來自激素問題。

托賓和納托爾都認為臘腸犬和靈緹犬是最容易出現禿毛症狀的狗。其他狗,比如墨西哥無毛犬和中國冠毛犬都是特意被繁育出的禿毛品種,這些狗有毛囊發育不良症。

墨西哥無毛犬。圖片來源: Wikipedia

除了追求無毛的育種外,飼養者試圖培養出有特定顏色的狗也可能導致禿毛,比如灰色拉布拉多犬。納托爾認為在一些個體上,追求灰色或銀色會使毛變得脆弱,從而導致持續性的掉毛。正如你可能預料到的一樣,相比於多種基因混雜的雜種狗,純種狗更可能變禿(當然也更可能出現其他健康問題)。

犬類之外,一些靈長類動物也會出現禿毛。艾莉森.席格蒂(Allison Heagerty)是俄勒岡衛生科學大學(Oregon Health and Science University)靈長類研究中心研究人員,最近調查了圈養的恒河猴(Macaca mulatta)為什麼會出現短暫的斑狀禿毛現象。她和其他作者最近把研究發表在了《美國靈長類動物學》(American Journal of Primatology期刊上。研究者觀察了多組恒河猴,每組個體數在25到60之間,通過每日半小時的觀察了解這些猴子彼此社交的情況,並確定在這種高度等級化的動物中個體的地位次序。

恒河猴。圖片來源:Tanuj_handa/Pixabay

研究人員想要搞清楚,是否社交性的拽毛(靈長類動物中常見行為)是造成短期禿斑的根本原因。他們還不能完全確定為什麼這種猴子要拽毛,但是他們發現,拽毛行為不一定總與社會等級或實驗中發現的地位次序相對應。

結果表明,拽毛不是造成禿毛的唯一原因。席格蒂認為,對於在研究中心圈養的恒河猴來說,掉毛也和缺少光照、缺少天然棲息地元素(草、土之類)等其他因素相關。另一個有關的原因是季節變化。研究中恒河猴一般在夏末秋初的毛髮最為完好,這是牠們為天氣變冷做的準備。

讓恒河猴掉毛的另一個原因在人類身上也可以發現。席格蒂指出,懷孕的雌性恒河猴有時會掉毛,這與人類女性在孕期或生產後偶爾脫髮是類似的。因為毛髮有時會進入一個休止期。「女性懷孕時,她們頭髮再生週期的時間可能發生變化,我們在懷孕的猴子身上也發現了毛髮再生情況的改變。

短期症狀外,一種影響人類和恒河猴等其他靈長類的更長期的禿髮(毛),叫做斑禿或鬼剃頭(alopecia areata)。這種情況中,異常的免疫系統會攻擊毛囊。

靈長類動物中的成員短尾猴的脫毛與人類男性禿髮類似。但是只有短尾猴中,年長的雌猴和雄猴都會有或多或少的脫毛。

「動物不像人類有結構性的頭皮區域。」托賓說。不過這並不影響人類對動物「下毒手」,短尾猴因為和人類在脫毛問題上有相似性,已經成為了一些生髮藥物的實驗對象。顯然,脫髮並不是人類獨有的問題。但幸運的是,脫毛可能不會讓動物像人類一樣經歷中年危機或者慘不忍睹的挽尊手段。

 

題圖來源:pixabay

撰文:Joshua Rapp Learn 

編譯來源 Smithsonian. Do Other Animals Besides Humans Go Bald?

翻譯:Vicko238

編輯:錦衣Reloa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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