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尾狐猴的嗯嗯聲和嗚咽聲或許能幫助我們了解人類演化史。

四隻環尾狐猴
馬達加斯加的環尾狐猴在森林裡發出一系列聲音來溝通。
PHOTOGRAPH BY FRANS LANTING,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位階低的公狐猴可藉由自己的「能言善道」,以在母猴領導的猴群裡維持猴緣。

近期一篇發表於《動物行為學期刊》的研究指出,在母系社會遭到排擠的公環尾狐猴主要使用兩種聲音:一種是「嗚咽聲」(moan),用來隨時留意其他狐猴的狀況;另一種是「嗯嗯聲」(hmm),以向少數接納牠們的狐猴表達友善之意。

環尾狐猴主要分布於非洲島嶼馬達加斯加,有二十幾種叫聲。發表該篇論文的研究人員表示,他們是第一個試圖解讀野生環尾狐猴「嗯嗯」聲的團隊。

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靈長類學家蘿拉.波特(Laura Bolt)是該篇論文的第一作者,她指出環尾狐猴表現出來的群居社交行為,其中蘊藏的細微差異遠比許多研究人員先前推測的還要複雜。


(↑↑↑↑↑環尾狐猴的嗯嗯聲)

「通常牠們用嗚咽聲與整個猴群保持聯繫,用嗯嗯聲與群體中交情好的個體保持聯繫。」她說。環尾狐猴是由母猴領導的群居動物,一個猴群有5到27隻個體共同生活。牠們會發出各式各樣的叫聲,例如猴群裡的成年狐猴會用不同的叫音警告彼此掠食者的出現,例如空中掠食者馬達加斯加獵鷹,或長得像貓的地面掠食者的馬島獴。


(↑↑↑↑↑環尾狐猴的嗚咽聲)

母猴會與猴群裡的多隻公猴交配,時間最多可長達一天,並會錯開彼此的發情時間,不同母猴得以在不同日子發情。但除了這極為短暫的發情期之外,公狐猴的社交生活其實充滿危險。許多公猴在青春期時離開父母所在的猴群,然後通常就會發現其他猴群不怎麼好客。公猴必須靠打鬥爬上雄性階級的最高位階,否則就會淪落到猴群底層,而且這種處境的公猴並不少。波特說:「母猴可能會毆打牠們或咬牠們。」

一隻環尾狐猴
環尾狐猴生活在母系掌權的群體。
PHOTOGRAPH BY RAUL TOUZON,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被母猴攻擊以及與其他公猴打「氣味仗」的個體,往往淪落為「邊緣猴」,以減少自己被霸凌的機會。波特說:「如果猴群開始遷移,牠們就會落在隊伍的最後頭。」而這些在隊伍中落後的狐猴,被掠食者吃掉的機率相對大了許多。

2010年,波特在馬達加斯加叢林花了五個月時間追蹤不同環尾狐猴的猴群,她輪流在不同日子觀察不同猴群,每半小時觀察一次特定猴群內不同的公猴,並隨著猴群移動。

她記錄下公猴的叫聲以及牠們發出聲音的場景,例如是否正在與同伴互相理毛,或是母猴接納公猴時是否更常發出某種聲音。她發現所有公猴都會發出嗚咽和嗯嗯兩種叫聲,但位階低的公猴更常發出嗯嗯聲。

7.5隻環尾狐猴
研究人員發現位階低的公環尾狐猴,會發出較多聲音和猴群保持緊密聯繫。
PHOTOGRAPH BY CYRIL RUOSO, MINDEN PICTURES, NATIONAL GEOGRAPHIC CREATIVE

根據波特的說法,藉由發出嗯嗯聲來接近猴群裡較能接納自己的個體,就像試著在鋼索上取得巧妙的平衡:儘管自己有可能被不接納自己的母猴毆打,但卻有較高機會躲過掠食者的攻擊。

密西根大學的博士生拉屈娜.雷迪(Rachna Reddy)也研究狐猴,她說波特的研究十分有趣,顯示出牠們彼此社交關係的意義。雷迪說:「牠們的確每次發出叫聲時都在做決策。」

這項研究亦讓我們得以一窺人類遠親之間可能的互動、維繫緊密群體的方式。波特表示,學習狐猴的語言「給了我們線索了解演化壓力對早期人類祖先的影響。」

撰文:Joshua Rapp Learn

編譯:胡家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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