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禁止國民造訪、情勢不斷緊繃之際,大家反而更好奇北韓的日常生活是什麼樣子。

世界對北韓仍然所知甚少,主要是因為統治北韓的政權對人民實行高壓控制,又對外人顧忌甚多。不過,透過衛星攝影、逃離北韓的人,以及極少數到過北韓旅行的人,我們慢慢開始理解北韓日常生活的樣貌。

舉例來說,從太空攝影的畫面顯示,過去幾年來,北韓人仍然沒有夜間照明的穩定電力。其他的聯想到的畫面包括長達數十年的饑荒,除了導致大約三百萬人死亡之外,至今「北韓」仍然會讓人聯想到「飢荒」。

金恩善(音譯)在11歲時與母親逃離北韓;她說,北韓國民從一出生就被國家灌輸思想。

她說:「我們還是母親肚子中的胎兒時,就已經被洗腦了。我們被迫唱的歌謠裡,超過百分之九十是在歌頌執政的金家或勞動黨。對金氏家族的崇拜是正常的事。」

讀者可以透過我們的照片、影片和文章中,一窺這個陌生地區的日常生活。

一、空中的平壤美得出奇

↑↑↑↑↑從空中鳥瞰北韓神秘的首都:2016年5月,新加坡攝影師亞蘭.潘(Aram Pan)空拍平壤;北韓政府總共允許他進行三次飛行,這是第二次飛行的影片。

這一段從空中鳥瞰平壤的影片非常罕見:一條蜿蜒的河,沿岸有粉彩顏色的建築。拍攝這段影片的是一位外國人,經過允許從一架小飛機自高空拍攝平壤市景。

雖然政府允許拍攝的時間有嚴格限制,羅伯.魏茲渥斯(Rob Whitworth)和辛格(J. T. Singh)在以下的縮時攝影影片中拍下日常生活的景象,包括北韓人搭乘地鐵、聚集在歷史景點旁,和在公園裡溜冰。

↑↑↑↑↑難得一見:直擊北韓的首都。

二、軍隊是平壤居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很大的一部分)

國家理地攝影師大衛.古騰菲爾德(David Guttenfelder)說:「到哪裡都會看到軍隊,他們不只國防的一部分,甚至是北韓整個身份的一部分。」

軍人會參與開發建設,古騰菲爾德拍下軍人在平壤日常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古騰菲爾德是自2000年以來極少數長期旅居北韓的西方人;他受邀觀賞一年一度的阿里郎節團體表演,以及閱兵典禮中踼正步的軍人和精心策畫的武裝展演。

在團體表演中,所有的人都需要參與,連觀賞者也要幫忙舉起一整本的色卡,在觀眾席裡拼成大型馬賽克畫,圖案內容通常不是歌頌國家領導人,就是歌頌軍隊。

三、平壤市內暗藏美景

以上是艾德.瓊斯(Ed Jones)拍攝平壤居民等待公車的畫面。他們臉上的表情黯淡,跟在世界其他地方搭公車的人沒什麼兩樣,但北韓的公車站卻不一樣,沒有廣告或被人噴漆的塗鴉,而是放上美麗的自然景觀或城市街景。

平壤的人口大約300萬人,但私人汽車很少,因此公車是最常見的公共運輸工具,路線網也非常發達。公車車票是5北韓元,以國際貨幣市場的匯率換算,等於不到0.1分美元,所以搭公車幾乎不用錢。

四、朝鮮半島上有一座可能會噴發的火山

從北韓兩交道(Ryanggang Provnice)空拍白雲籠罩的白頭山。 PHOTOGRAPH BY DAVID GUTTENFELDER, AP
從北韓兩江道(Ryanggang Provnice)空拍白雲籠罩的白頭山。
PHOTOGRAPH BY DAVID GUTTENFELDER, AP

神聖、美麗的白頭山(中文稱為長白山)有著滿山的藍莓,與處處點綴著小村落,但這座活火山近年來開始翻動,引來世界各地的專家研究火山內部的情況。

白頭山在大約一千年前的一次噴發時的力道為人類史上罕見,甚至還有岩石與火山灰在噴發中飛到日本。雖然歷史上有過這麼一次大爆發,白頭山仍然是個謎;除了中、韓邊境的人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這座火山存在,更沒有人知道這座標高2744公尺高的火山什麼時候會再噴發。

五、有些北韓人的生活裡有一點點奢侈的享受

↑↑↑↑↑北韓高級滑雪渡假村內的景象。

北韓不全然是黑暗與消極的:除了有一座登上國際新聞版面的豪華滑雪渡假村外,菁英階級近年也盛行溜直排輪。古騰菲爾德發現,自從金正恩接掌政權,社會更注重體育和休閒活動,也因此這幾年溜直排輪的人變多了。

他說:「首都和各地的直排輪場地,已經多到我數不清了。溜的大多數是菁英階級,但政府突然開始提倡出門進行休閒活動,全國各地很快就響應了。」

六、平壤的地鐵非常華麗

平壤地鐵原本只有兩站開放給觀光客,因此有人質疑地鐵是一場大費周章的騙局。但是政府在2015年末開放讓觀光客進出全部17站,這也帶來出乎意料的結果。

美樂蒂.羅薇爾(Melody Rowell)在《國家地理》雜誌的文章裡提到,通勤的旅客降到平壤市中心一百公尺深的地下,搭乘電扶梯時站內老舊的喇叭不斷播放愛國歌曲。進站的時候會通過厚重的鋼門;如果遇到核子災難,這些鐵門可以關上,讓地鐵站變成避難所。車站不以地標命名,而是社會主義的口號;每個車站都有鍍金的金日成雕像、細緻的馬賽克壁畫、紀念北韓軍隊勝利的銅牌,和浮誇的吊燈。

澳洲旅遊部落客和軟體工程師艾略特.戴維斯(Elliott Davies)說:「政府想要北韓人民聽到什麼、想要對人民灌輸什麼思想,這些車站基本上全部包含在裡面了。這一套用在觀光客身上也很適合:整趟在北韓的旅行都有政治目的,讓你從另一邊出來的時候想著:『你知道嗎,其實北韓沒那麼糟啊!』」

撰文:Heather Brady

編譯:王年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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